他的话里有忧心,也有万般不舍。
她的心猛地一阵刺痛,小手紧紧地抱住他,“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若要这么说:我 ……我也会死的!我会陪你的!”
“小琋儿!”这是一股多大的震撼,他的小琋儿居然说要陪他死!可在感动过后, 他却摇头,“我不许,我不许你这么做!”
“那你就要活下去。”她坚决的眼神迎上他,“耀,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有万一 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凝视著她,好久好久无法说出一句话,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喑哑,“你说真的? ”
“嗯!”她很肯定的点头。
他又凝望她好久,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的眼神那么真,她是那么的美……他缓缓 地在心里下定决心。
他的手松开她,棠昱琋望著他,当他拉开她胸前的手,缓缓地把她的衣服褪下肩头 ,她的心跳也瞬间加快,她脸红了。
“耀?”他的眼神之中不再有戏谑,他那么严肃,她看得忘神。
她的衣服褪落一半,露出纤瘦的肩膀和胸罩外雪白的肌肤,他没有说话,拉下肩带 ,解开那件白色的胸罩。“耀!”她羞怯的护住差点滑落的胸罩。
“别怕,我不会欺负你。”
她迷惑且无措的目光对上他,他的眼神好严肃、好真诚,所以当他握著她的手要拉开,她不再拒绝,只在一刻的羞涩犹豫以后,她允了,由他拉下她的手,她终于在他的面前半裸。她低下头,好娇羞,心儿都快跳出胸口般。
他把她垂落胸前的柔亮长发拢到背后,手轻轻握著她的香肩。
“小琋儿,我对你发誓,为了你,我要长命百岁,我要强壮,我要永远保护你。”
他郑重的起誓,然后低头在她的心口、那属于他的字烙上,深深印下一吻,一个代表著重誓的信诺的吻。
她凝望著他,丹凤眼里已闪著感动的晶莹泪光,相处快一年,她知道,要他发这一个誓好难、好难的,他从来不承诺没有把握的事,他说了都会做到。
“耀,我也发誓,只要你一天要我,我就是你的。”她投进他怀里,再也没有任何 羞涩与难堪的抱住他。他帮她拉起衣服,轻轻抱著她柔软的身躯。
“这还用发誓,你当然是我的。”他好自负、好张狂地说。
她在他的怀里笑了,今天,她不在乎他的口气霸道。
从那天起,上官耀的生命便是为棠昱琋活下来。
他成为一个最有毅力、最为生命奋斗的病人;一年,对每一天都与病魔缠斗的他来 说是度日如年的,幸亏有他的小琋儿陪伴,他也终于熬了过来,也终于守了承诺。他庆 祝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
现在,他的小琋儿真的是小琋儿了,他高了她五公分了。
生日那夜,他们两人都没睡,盛大的庆生宴过后,两人一起拉著柔软的棉被在上官 耀房里的阳台上坐著谈天,等待迎接两人新的一岁的第一道曙光。
他的手紧紧握著她容易冰凉的小手,接近冬季,尤其这两天气温低,比平日寒冷了 许多。
“你的手好冰,明天请妈吩咐姚嫂给你炖补,你要给我养好身子。”他的口气始终 是宠爱又专制的呢。
“别麻烦妈了,我会自己跟姚嫂说的。”从她进门的第一天起,“棠昱琋”这三个 字就入了上官家的户口名簿了,她已算是他的妻子,上官家人说,要等上官耀满了十八 岁,才帮他们俩把婚礼盛大办了,而她到时就要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他一把搂得她更紧,“你的身体是我的,非给我好好照顾不可。”
“好痛哦……”棠昱琋微微颦眉,最近发觉,他的力气愈来愈大了,与其说是成长 的关系,她更愿认为他是身体健康了。
他的手松了一些,低头吻了她粉嫩的脸颊,调侃道:“你又小又娇弱呢。”
一年多来伴随著彼此成长,他是愈高愈壮,她的身材曲线则更见分明,也更显柔媚 。
“你身体好了,就可以笑我了是不是?”她微噘著唇瓣,不得不承认真是男女有别呢。
他盯著她鲜嫩欲滴的樱唇,黑炯的目光逐渐痴迷,脸一倾,干燥的唇瓣靠近了她的 ,他轻轻地浅尝她的甜美,很快就见她的脸儿红了,每一次吻她,她的脸就像红苹果, 这更让他忍不住想掠夺她更多更多。
他的吻更深更长,几乎教她快喘不过气来,直到他的手在被子下乱来,她才涨红著脸赶紧推开他。
“小琋儿——”他皱起眉头,看见她避如蛇蝎的慌乱神色。
“奶奶……妈也说过……我们还不可以……”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吻,但更进一步就不行了,祖母和婆婆都对她说,他的身体还不好,所以他们还不能圆房,她听得茫茫然,但还是宁愿信她们的,她要他的身体更健康、更健康。
“你管她们说什么!你是我的,听我的就好了!”他虽然这么说,也只是嘴上的抱怨罢了,还是依了她。
棠昱琋睁著一双翦水瞳眸凝望他,眼底泛起一丝幽幽的无奈和愁绪。
“怎么了?”她的眼神和她的无语都教他关切。她缓缓地垂下眼睑。
“小琋儿?”他是没什么耐性的,尤其她的模样更教他著急著想听取她这会儿的心 思,他不要她有心事。
“耀,你是否认为……我是你们家买来的媳妇儿,所以,我必须都听你的?”最近 ,这样的悲哀感觉愈来愈深刻,愈来愈无法抑止的困扰她,她也有自己的思想啊。
“管你是买来还是拐来的,你本来就该听我的啊。”他是无心的霸气,共因为他的 心、他的爱都给了她,甚至他的生命也是她的,所以,他也要她是他的,就该听他的。
“你就是不明白我的话和我的感受……”她幽幽轻叹。他从小给宠惯了,言行总是 那么霸气、那么强势;环境造就人,她也无法对他说她的感觉,即使他在乎她、他爱她 ,但他是无法体会她的,就连她自己,也渐渐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对他要求什么。
上官耀蹙眉,“你究竟在烦恼什么?说明白来给我听。”他并不喜欢她这样子,好 像和他隔著好长的距离,让他靠也靠不近。
他牢牢地把她紧锁在怀里,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般。
“耀……”小小的心灵无法理得清自己复杂又难解的思绪,又该怎么对他说?她只 能简单、老实又困扰地表达,“我不想你说我必须听你的,你以后别说好不好?”
为什么?他直觉得她连“她是他的”这铁一般的事实都一起否决掉了,所以不悦, 但在她的小手绕上他的颈项,在她把小脸贴上他的心口,在她柔细的语调请求下,他把 疑问吞了回去。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嘛。”他勉为其难的允了,把柔软温热的娇躯搂得更紧,“ 反正,你就是我的小琋儿。”是他的!
她扬起嘴角,“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她是喜爱他的,所以她也愿意成 为他的。
“小琋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不安,好像你会离开我。”他紧锁住她, “我不许你离开我,一刻都不许的。”
她微微笑了,“我发誓,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他瞅著她澄澈的眼儿,心里有一丝安定了,但眸底却闪过一抹光芒,嘴角更隐著一 丝促狭。“我要你用吻对我发誓,我才信你。”
一张年轻的柔美容颜又泛上红晕,长而浓密的两扇睫毛随即扇了下,她几乎感觉得 到胸口“属于他”的字烙随著急促的心跳发热。
“快啊!”他催著她,在她羞得不敢瞧他时,一张更见英气的俊脸明摆著捉弄她的 贼笑。
他曾经吻著她的心口起誓的画面一下子浮现脑海,教她更加的脸红和认了真。
她害羞的闭上眼,把自己的唇瓣缓缓地贴上他的。
而他,嘴角那抹戏弄悄悄不见了,他抚摸她柔滑的发,接替了她主动的位置,细致 而温柔的吻著更惹他怜爱的小琋儿。
一年多来,她垂腰的发更长了,他好喜欢她的长发。
“永远为我留著长发,别剪它。”他贴著她的红唇说。
“啊……我才想剪掉呢。”这个小小的不合意见,令亲匿的气氛散去。
“不行!”
“我的同学她们大部分都是短发,看起来好清爽、又好整理,我也想——”
“别想!不好整理我帮你整理就是了,不许你剪!”又是一个罔顾人权的口气。
不过他的“帮你整理”可教棠昱琋瞠大了眼,心里是莫名的甜,嘴角也就扬起了笑 意。
“好吧,等哪一天你懒得帮我整理了,我才去剪掉它。”她妥协了,可语气里却有 著一丝威胁的味道。换句话说,他不帮她整理时,她就剪掉。
他敢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一天,但她的威胁他可是听得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