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才担心你被波斐莉的话误导。”板起面孔,柳江河微噘起唇,沉声道:“她说我很高兴能跟李向成见面,你看见了吗?我没有联络你,是因为送他到医院,忙着替他在南部赶不上北部照顾他的家人办住院手续,我人在医院又无法开机,这点我刚才不也告诉你了?我传简讯时没跟你说明是跟谁在一起,让你觉得我有意隐瞒,这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我如果真的有心背叛你,大可连医院是哪一家都不告诉你吧?”
亏伊万里平时处事冷静,做事也小心谨慎,为什么大脑偏偏在这种时候不灵光?
难道他觉得她与波斐莉之间,是波斐莉的话比较可信吗?
就当她是小人好了。此刻她真想找波斐莉来对质,看看她不在家的期间,波斐莉究竟跟伊万里这个对女人完全没辙的家伙嚼了什么舌根。
气愤地抓起一个小包子,柳江河转过身背对伊万里,狠狠咬了一口,想藉此转移注意力。
“所以,你一点也没有高兴能跟前男友再度重逢?”伊万里的幽声自身后传来。
“才没有,要不是波斐莉哭着求我跟你分手,我干嘛出门避风头?要说我有什么太高兴的表情,也是因为不用在家里跟她干瞪眼。”柳江河气呼呼地又咬了一大口。
“那么,你没告诉我你是跟前男友出门,是为了什么?”伊万里续问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多操心。”柳江河口齿不清地吞着食物,蹙了蹙眉,应道:“我想你光操心波斐莉的事就忙不完了,我跟李向成的事干嘛拿去烦你?反正我就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分手了,晚点跟你一次说清楚不也一样?”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伊万里的声调有些走样,只是正在气头上的柳江河根本无心注意。
“我哪儿会不担心?波斐莉是你名正言顺的妻,我现在是个第三者耶,你操心我跟李向成会不会什么时候复合,我就不会挂着你跟波斐莉吗?这种事情……在没处理完之前,就算有再多的保证跟承诺,多少都还是会担心的。”停下了啃咬包子泄恨的动作,柳江河吸了吸鼻子,复杂的感觉让她感到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江河。”熟悉的嗓音迸散,伊万里从背后探出了双臂,一把将柳江河紧抱入怀。
“你干嘛?”柳江河感受着双臂被伊万里紧紧环抱的力道,心里多少是平静了点,可情绪就是消不去。
“幸好我来了……”伊万里吐出一声长叹,还混入些许笑音:“这回,我选对了,我没有独断猜测,而是来找你。”
听过刚才柳江河气愤之下的发言,脑袋再怎么不灵光,伊万里也猜得到中间有多少误会存在。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柳江河越听越迷糊了。
“波斐莉对我说,你很有可能还牵挂着前男友,才会出门也不跟我说清楚。”伊万里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我想,事情还没成定局,我又没亲耳听见你说要跟我分手,回头找前男友,所以我应该为自己的权利做点奋斗。”
所以他连夜赶到医院,再根据波斐莉打听来的名字“李向成”去向医院的服务人员询问,打算直接去病房找柳江河问清楚,却没想到柳江河居然这么凑巧地下楼买宵夜。
因此他只得软硬兼施,先将硬要陪着他一起到医院找柳江河的波斐莉留在李向成的病房里,自己则到医院附设的便利商店找人。
毕竟,有些话还是得私下与柳江河谈,才能够真正不受旁人影响地摊开心思来面对。
想想,也许老天爷还是待他不薄的。
给了他许多阻碍,让他的爱情之路走得波折,不够平顺,却也因此学会什么是真心相爱,什么叫做珍惜对方心意。
然后,才把世上最好的礼物,把柳江河,送到他的面前……“波斐莉希望我成全你跟前男友,但是我觉得这种单方面的决断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我决定亲自问过你的心意。”伊万里说着,双臂将柳江河搂得更紧了些,“而且,我不只想向你问个清楚,还想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听着伊万里的真挚告白,柳江河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反正从头到尾就是波斐莉因为一份私心而在他们两夫妻中间大嚼舌根,以波斐莉的立场来说是很正常的,她也懒得去跟波斐莉计较了。
不过,就算她可以理解伊万里是因为爱她,所以才妄想这些有的没的,还差点让波斐莉挑拨成功,但她就是受到委屈了啊。
所以……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伊万里想怎么安抚她被挑起的脾气?
思绪未来得及运转,下一刻伊万里已经将柳江河旋过身,捧起她的脸庞,就着她因讶异而微启的双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平日的轻柔体贴,今晚的亲吻,带着一点点的占有与宣告,还有着些许的强迫与掠夺。
柳江河先是错愕,继而沉沦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当中,将心口的怨怼一点一滴地抹去。
一切,只因为这份激烈的情感,与伊万里平时的优雅相距太远,但却明白地诉说着他的心意……“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江河。”
微热的温度,在唇瓣之间化开来。
第9章(1)
一边与伊万里分食着手边热腾腾的包子,柳江河带着他往李向成所在的病房走去。
“没想到波斐莉也跟来了。”柳江河瞄了伊万里一眼,“看来,她是没打算放弃了。”
“不放弃,是她的权利与自由,但我也有选择对象的权利与自由。”伊万里朝着她扯开一抹柔笑。
“哦……那我是入选了吗?”柳江河挽住伊万里的手臂,轻声低笑着。
“不,你是得奖者。”伊万里往她的俏脸上轻轻一掐,“奖品是伊万里。”
“哇……古董耶,保存不易,我可不可以折现啊?”柳江河打趣地问道。
“别想。”伊万里又好气又好笑地捏捏她的小巧耳垂,“我认定了你,一辈子都跟定你了。”
“是我想一辈子把你收藏起来,不给外人看见,免得又有人想跟我抢你这个伊万里吧。”
柳江河紧紧地搂住他的臂膀,低声道。
“我谁也不跟,只跟着你……”伊万里在李向成的病房前停下脚步,勾起柳江河的脸庞,低头正要往她的唇瓣吻去,冷不防地,病房里突然传出争吵声,把两人之间的好气氛硬生生地打散……“你真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如撞死你算了。”
尖叫的女音听来有些熟悉,教伊万里与柳江河不由得一怔。
这是波斐莉的声音。
她是在跟李向成吵架吗?
可照理来说,波斐莉与李向成应该毫无关系,素不相识才对。
而且波斐莉不是一改傲气的态度了吗?怎么这个尖锐的高音听来却丝毫不像先前哭着反省道歉的她?
伊万里与柳江河互相瞟了眼,很有默契的没进房,却是站在病房外,竖耳倾听着房内的一举一动……“说什么你一定可以帮我,真是大言不惭。”
不知道两人就在房门外,波斐莉气恼的声音再度透出。
“你敢说我完全没帮上忙?要不是我故意去撞车,把柳江河留下来。你能找到机会跟你老公独处,抓得到机会跟他嚼舌根,催他离婚?”李向成不甘示弱地抱怨。
“你留她那一下子有什么用?又没说服她跟伊万里离婚。”重重一哼,波斐莉对于李身成的渺小贡献显得极度不满。
“好歹你要求我把她留下,给你跟你老公单独相处的时间这点,我确实做到了,所以等你赶走柳江河的时候,你可别赖账,该给我的钱还是要,另外还有车子的赔偿跟住院费。”
李向成冷声迸发。
“我是教你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抛下伊万里跟你在一起,哪晓得你这么逊,只能用假车祸来唬她,骗她照顾你,还是没教她马上离婚。”波斐莉怒道。
“你怎么不说自己太差劲,连把老公的心骗回来都做不到,还要我这外人来帮忙?”李向成嘲弄地应道。
“你……李向成。”波斐莉眼冒火苗瞪着他。
“我可不像你,对于柳江河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她向来心软,就算嫁人了,对我还是很眷恋的,所以我这悲情牌一打出去,她一定会舍不得放下我,回头照顾我,让我勾动她的母性本能,之后她就会抛下伊万里了。”李向成得意洋洋地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最好是有用。”波斐莉对于李向成的自信不敢恭维,“没想到你只有这点斤两,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合作,还误信你的吹牛大话,说什么她有多爱你,只是自暴自弃才会跑去结婚,只要你一出面,她一定会马上爬回你的床……全都是鬼话。”
一边抱怨着李向成,波斐莉也不禁埋怨起伊万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