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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则涯严辞加以否认,“我没有迎合她,我做的一切只为征服她。”将自己的行径说得冠冕堂皇,硬压下了心头蔓生的那些怪异感觉。

  “你扪心想想,从以前至今,哪个女人让你如此了?”就是因为如此,横亘心头的不安,多日不散。

  她没见过他对任何女人这般煞费心思,更没想过一向主导一切的他,甘心让步至此……总之,他对况泯的特别,让她明白事情绝不寻常。

  “Emily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冷则涯一副不愿多聊的口吻。

  “Trace ,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拍摄……”

  “是你非要我接下工作的。”好与坏都由她说,他算什么?

  “可是你却背着我答应裸露,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这些事情原本都能杜绝的。”早该发现事有蹊跷,他不曾像这次这样?将所有大小事宜都揽上身自行处理,阻止她的陪同。

  事情早有征兆,她却后知后觉。

  打从一开始的洽谈刻意要她避开,然后是平面拍摄不准她跟,接着连记者会都限制她出席……所有的事情,她皆被蒙在鼓里,几乎是与观众一同知道消息。

  不用别人来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当中,像个外人,失去了操控一切的经纪人手腕。

  “我想,我还拥有自己身体的自主权吧?”冷则涯对她的逾矩,渐感不悦。

  “Trcae ,我们还有合约关系……”EmilY 突感惶恐,她明白他的语气,那是意欲划清界线的不耐。

  看着他包含傲慢与尊贵气息的坐姿,她不禁赞叹也许是在业界呼风唤雨的时间长了,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合糊,也绝不容人不照做。

  她羡慕他的一切特质,也庆幸自己从来不是他的对手,跟这种强人为敌、杀戮于战场,光用想的就已经很可怕了,更何况是现实!

  “我和况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是你想太多了。”真的只是像自己说的这么简单吗?冷则涯不禁也在心里质问自己。

  连Emily 都怀疑他们的关系了,是不是他玩得太过火了?

  他对况泯有着特别的好感,这点他愿意承认,乍也因为她憾特别,所以必须格外用心征服,毕竟她和—般普通女子不同。

  也许,因此让别人产生了不当的遐想吧。

  “Trace ,你知道我很关心你,不希望你的模特儿生涯,断送于台湾的这场演出。”Emily 求和说道,她没有办法和他闹翻,没有办法离开他,她爱他啊,她爱这个男人好多年了!

  陪他一起度过最惨澹的岁月,她比谁都明了他对女人的想法,他鄙弃爱情、不信任女人,不可能和合作对象谱出恋曲。

  她一直深信,Trace 或者不婚,倘若结婚,对象一定是她,至少她是他可以信任的女人,替他张罗生活与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她是真心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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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ily ,我自己很清楚模特儿这一行不能长久,我随时都可以退隐幕后,自己组个经纪公司,培养几个明星替我赚钱。”冷则涯看得很开,太清楚社会与人性的现实、

  他对未来不是没有规划,凭他这几年累积的财富,就算不息个两年、三年都不会饿死,他只是突然对于汲汲营营的工作感到厌倦,很想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体验一下许久未曾经历的全新生活。

  不可讳言,况泯的确给了他全新的感受。

  “Trace ,思考方向……”

  冷则涯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以后别拿这件事来了!”

  “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

  “你不是去找况泯吧?”Enfily心急的问。

  凌锐的眼神射来,Emily 畏怕的垂眼,没有听见他的回应她的只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 * *

  星期天,邹中玉难得没有应酬,约了况泯一起吃饭。

  “泯泯,我看到你拍的那些海报了。”邹中玉一身休闲的体格与无懈可击的气质,是不少名嫒淑女心怡的理想对象。

  “喔。”况泯低着头,假装在看报纸。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卡地亚的邀约?”

  “你的工作那么忙,就算我想说,你也不一定就有时间呀。”嘟着嘴巴,况泯抱怨的神情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你很久没找我了。”

  “是大哥没空理我。”瞟他一眼,带着不满,语气中撒娇的意味好浓。

  邹中玉高举双手、竖白旗,笑笑的投降:“好好好,都是大哥的错。但这会儿大哥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打小他就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没辙,对她几近溺爱的地步。

  “美中不足的是,为什么不是在外头吃饭?”况泯对此颇有微辞。

  “林嫂的手艺也不差啊!”他知道她心存芥蒂,却不直接点明。

  “但家里有我不想看到的人。”况泯拉下脸,表情很难看。

  “泯泯……”邹中玉显得很无奈,一个是同胞妹妹,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另一个则是继母,他们三人的问题,已经存在多年了。

  “哥,你老实说,你今天心血来潮找我回来吃饭,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况泯突然防备的问,目光看向楼梯,仿佛一楼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邹中玉叹了口气,“你拍的那组海报,在家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又是那位陈女士搞的鬼?”况泯一点也不讶异的问,神情鄙夷。

  况泯口中的陈女士,即是她的继母——陈爱莲,现年二八芳华,不过她从来就没承认过她的身份,更不曾正眼瞧过她,连说句话都不屑。

  “爸也知道了。”

  “他说了什么?”况泯只是问问而已,那位邹先生对她有何观感与评语,她丝毫不以为忤。

  “他说……”邹中玉面有难色,难以启口。

  “他是不是说我丢光了邹家的脸?拍那种照片是败坏门风?”况泯不意外的问。

  邹中玉虽然没有正面证实,但他不说话的样子,任谁都能猜到答案。

  况泯自鼻孔哼嘲出声,“大哥,麻烦请你转告邹董一声,我况泯现在从死去母亲的姓,不跟他姓邹,所似他大可不必担心,我再怎么丢人现眼,也不会丢到他的脸,没有人会知道我是邹锡英的女儿。”

  “泯泯……”邹中玉不知如何劝她,几年来,她对父亲的恨意依然未减。

  “哥,你别替那对狗男女说话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背叛!”倏地,自她眼瞳激射出的,是最深层的愤恨。

  “泯泯,这样恨一个人,你快乐吗?”邹中玉明白自小她和母亲最亲,是以对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即携带女子回来的行径无法原谅。

  “难道你不恨吗?”况泯眸心含泪,哽咽的问。每每提起早逝的母亲,她总要为她抱屈。

  学生时代,她一直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因为她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家四口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父亲对母亲的疼爱体贴,甚至让她发誓,自己日后的对象,一定要像他一样温柔。

  可是,原来男人的心是可以在一夕之间,说变即变的。

  当母亲躺在病床上与癌细胞辛苦奋战时,他亲口允诺这辈子只爱她一人,绝不会再娶,让母亲含笑而终,然而,该是坚定的誓言,却像泡沫一般脆弱,他毁约了,带回了一个年龄只及他一半的女人,不顾儿女的反对,坚持娶她入门。

  “也只有被激情蒙蔽双眼的糊涂老男人,才会看不清事情真相,一再相信狐狸精的话!”

  “泯泯,你不要激动……”邹中玉担心的看着她,提起这个话题,她总要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能不激动?”况泯反问他,“我那位年轻美艳的继母,曾经在我父亲出差时,穿着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躺在我哥床上诱惑他,你说我能不为这样道德沦丧的女人生气吗?”

  邹中玉无言了,被自己的继母挑逗,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经验,他没将此事告知父亲,也许是心里清楚,一颗心已是倾向陈爱莲的父亲,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在罗织罪名、编派不是。

  “真是笑死人了,他不是真以为那个女人真心爱他,真的想和他厮守一生吧?”况泯眼睛盯着楼梯,故意提高分贝,冷冷讥讽,“我说她只是为了他的财产来的,她在等他双腿蹬直的那天,分完了遗产,立刻和她的情夫远走高飞!”

  况泯忍不住刻薄的批判,对于这种女人,不需要口下留情,她说的全是事实。

  每个人都清楚陈爱莲的意图,她分明是看上邹氏集团的光芒,否则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头顶微秃、啤酒肚浑圆,哪来的吸引力,教一个年轻貌美、正值青春年华的女人,舍弃精彩的人生,愿意陪着他?

  邹锡英早是商场的笑话了,当他风光骄傲地带着第二任老婆,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场合,人家表面上称赞他有位沉鱼落雁之姿的老婆,心里却在嘲弄他的可笑——一脚跨进棺材里的人了,思想居然那么昏昧愚蠢,一点判断能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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